是泪,根本么都看不清,只觉着人影重重,哭声不绝耳。
清源书屋里挤满了大臣与皇子,胤礽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十二十五十六十七,他们身后还有几个不认得的小皇子,年岁都还不满十岁,或许是十八后头出的幼弟吧,他如今都还没见过。
他们跪在一道帘子的外间,胤礽浑身颤抖地走过他们身边,想看一眼皇阿玛,偏偏心里疼得紧,他抬不起手去掀开那道帘子,而十三已经跪倒在一群小阿哥前头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:“皇阿玛,胤祥回来了,十三回来了啊,您睁眼看看儿子吧,您十年没见十三了啊!”
后头几个哀恸哭着的小阿哥叫十三这副形容,又他啼血一般的嚎哭,也不禁纷纷痛哭起来,他们年岁小,康熙在他们这些幼子面前大多时候都是疼爱小儿子的慈父,并不如前头的哥哥们掺杂了很多不同的心思,想到康熙曾经手手教他们拉弓射箭、写字读书,都从喉咙里呜咽出悲声,哭得痛苦万。
里头有人影动了动,已经是个蓄了长须的中年人的张廷玉跪着掀开了帘子,他哑着嗓说:“十三爷……万岁爷……万岁已驭龙宾天了,还请十三爷换下身上吉服……”
十三被监伺候着下去换衣裳了,独留胤礽在张廷玉掀开帘子的那一刹那,他猝不及防地看见了那明黄色的龙床,一个清瘦的、老迈的身影一动不动地躺在上面,他床边跪着三五七八九十序齿靠前的儿子,唯独缺了老四。
“阿玛……”他被这一眼刺激得扑倒在地,捂着胸口忍耐着痛楚,忽就帘子里胤禟有些幸灾乐祸地说:“四哥去南郊天坛主持祭天仪式怎么还没回来?就是下着雪,一个时辰也够了,老十三都到了,他竟还没到,不如咱就别他了,八哥你说是不是……”
胤禩跪着垂眸不语,一双眼中迸发着异的光芒,手中捏着一串念珠盘转得越来越快了。
跪在最前头的胤祉回头冷哼一声:“老九,你急么?难不成你心里有么指望?”
胤禟眯了眯眼:“三哥可别冤枉我,我前面还有那么多哥哥在呢,只是大哥二哥都被皇阿玛处置了,如今心怀不轨的人,是你吧三哥?”
“你大胆……”胤祉被人戳破心思,面色涨红地咬着牙骂道。
“好了!”胤峨粗鲁地用袖子抹眼泪,抽噎着声音嗡嗡地说:“三哥,九哥,你们别说了……皇阿玛方才才闭眼啊……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
胤祉和胤禟相互恶狠狠瞪了一眼,才不情不愿地别过头跪回了原位。
帘子轻轻一晃又落了下来,张廷玉跪了回去,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:“万岁爷留下的传位遗诏,四爷赶回才能宣读,请各位爷稍安勿躁。”
胤礽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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