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脸不认人,自己也不替她瞒着了,拉着宝莘进来,一同跪下向老夫人叩了头,接着便道:“还不是二小姐心里有鬼,奴婢奉大小姐的命令去叫,二小姐一听就害怕了,还拿老爷赏的钏子贿赂奴婢,还不许奴婢不拿,不然就要打奴婢。”说着便将宝钏递了过去。“无知婢子!”老夫人眼中精光一现,右手拄的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敲:“这是我赏给言皎的钏子。”
顾言皎忽然发出一声惊呼:“这不是我的镯子吗?昨天还在屉子里的,没想到你不禁打我,还偷祖母赏的东西!”
说罢她转向老夫人,俯身道:“那年祖母赠孩儿宝钏,孩儿舍不得戴,故一直将其妥善存放,日日拿绢擦拭,不敢有丝毫损伤,今日竟被下人偷去,都是孩儿不是,孩儿辜负了祖母一片心……”
“好孩子,快起来。”一席话说得老夫人生了怜爱,再看看那只珠玉璀璨的宝钏,在微黄的烛灯下熠熠生辉,一丝积尘的痕迹都没有,足可见宝钏的主人对待它有多么用心。
“你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,”老夫人拍拍顾言皎的手:“能这样爱惜宝钏的人,决不会随意拿来打发下人。”
“可奴婢们是冤枉的!”宝莘急得辩解。
“这就奇了,”老夫人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:“你说言皎拿钏子行贿赂之事,可你们不过是个三等丫头,贿赂你们能得什么好处?此其一;我本来问的是言皎被打一事,你们却拿钏子生事,心里没鬼何必顾左右而言他?此其二;你们奉大小姐的命去叫言皎,为什么她一听就害怕了?凤仪阁的人待她不好吗?”
老夫人说罢即盯着宝月、宝莘看,直盯得两人额上冷汗涔涔直下,也想不出一个解释来。
仔细想来,今日顾言皎忽然出手阔绰,确实不同寻常,可当时自己只顾着钏子,竟把所有的异常都抛诸脑后了。
“我顾家不需要这样手脚不干净的奴才。”老夫人把珠钏放回顾言皎掌心,吩咐身旁心腹道:“打一顿逐出府去。”
“老夫人开恩哪!老夫人……”两人才喊了两句,就被人以布塞口拖了出去,没多久便听院外传来噼里啪啦的板子声。
但饶是如此,她们也不敢背叛顾言姝,她与母亲俞之馨一样,都是狠心肠,凡是被拿来利用的丫头,家人都被牢牢握在掌中,若丫头胆敢卖主,她们的家人就别想活了。
这边刚处理完宝月、宝莘两个,顾平书、顾言姝等人便进来了。
一直低眉垂首的顾言皎闻声抬眸,在一阵短暂的阴沉与寂静中,她分明看到顾言姝唇角微微勾起得意的冷笑。
“言皎,那斛明珠为何在你床下?”顾平书的语气是满是失望,一个丫鬟走上前来,将光影莹然的罪证捧了上来。
“父亲明鉴,言皎决没有做过任何偷盗的事情。”顾言皎直挺挺跪下了。
“现下赃物已在,你一味否认可没有用处。”顾言姝睨着她道。
“大姐曾说过,库房的唐喜某夜见到我房中的阿梅偷盗,是这样吗?”顾言皎问道。
“没错,就是你的丫头。”
“那么阿梅现在在哪里?我要见她。”
“她缺少管教,我们要搜查,她却在旁生事,所以被关进柴房了。”顾言姝暗暗不屑,贱丫头的婢女也是贱丫头,以为吵吵嚷嚷就能为主子伸冤了。
“生什么事?”老夫人发话了,有那只珠串在前,她对顾言皎的感情不由变得宽和,若这孩子是被冤的,她第一个不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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