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跟在我的身边,一起朝着城关东边走去。瞎子老秦的家门口依旧是站满了前来看病的人,大家看到我来了,急忙朝一边退让开去。
“大家接着排队,我进去喝杯茶!”我走过去对人们打着招呼。人们将我让进了瞎子老秦的家,瞎子老秦正在跟人拿脉。
“江先生来了?还是老规矩,先请屋里坐。栗子,泡茶!”老秦听到我的脚步声,抬起那对没有眼珠的双眼朝我这边看了看说。栗子面无表情的端着茶壶走到炉子跟前准备泡茶,我看了看她,带着江小月进了里屋。里屋的书架还是摆放在那里,不过跟上次来不一样的是,书架外头蒙了一层麻布。我朝书架看了看,坐到了椅子上。
“小月,你觉不觉得那书架有点古怪?”我摸摸江小月的头低声问它。江小月朝着书架看去,然后迈步走了过去。
“啊...啊...”江小月刚到书架跟前,端着茶壶的栗子就走了进来。一眼看到江小月要去掀那个麻布帘子,急忙放下茶壶赶过去驱赶起小月来。我对江小月招招手,示意它回到我身边。
“栗子姑娘,上次我来书架上可没有这层帘子。莫非是秦医生不想让我再看上头的书了?”我故意问起栗子来。
“哪里的话,只是昨夜一场恶战,震得我这小破屋粉尘四泄。我担心那些粉尘会损了我的书,这才临时给挂了一层布帘用来遮挡灰尘。江先生要想看书,自便就是!栗子,出来帮我煎药!”老秦在屋外对我说道。说完将栗子给喊了出去。我跟江小月对视一眼,然后朝它呶呶嘴。小月会意,再次去了书柜跟前,伸长了鼻子四处嗅了起来。嗅了一通,小月转头对我看了一眼。我起身走过去,小月人立起来,用爪子在书架里抓挠着。我顺着它的爪子看过去,然后伸手在书架贴墙的位置敲了敲。
咚咚咚,一阵空鼓声传来。我知道书架背靠着的这堵墙是空心的。将书架移开,我在墙壁上四处摸索着,试图找到某种开启它的机关。
“江先生用力往里推就是了,这个暗道原本是打算战火起时藏身用的。”老秦走了进来,摸索到桌边,往杯子里倒了一杯茶对我说道。我回头看了他一眼,手里用力一推,咔一声墙壁上出现一块翻板,翻板一翻露出了一把梯子。我探头朝下看了看,然后顺着梯子下到了下头。地窖只有六七个平米大,里边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。墙角那还有两口大缸,我掀开盖子看了看,缸里什么都没有!床倒是显得很整洁,床单一尘不染,像是刚刚换上去的一样。低头嗅一下,甚至还闻到了一股太阳的味道。伸手在掀开床单,下边铺着一层稻草。运起目力看去,稻草上有几团已经发黑的血迹。将床单铺好,我转身顺着梯子爬了上去。
“一旦发生战争,我打算一口缸装水,一口缸里放点干粮。总能撑一段时间的,等上头的仗打完了,我再出来!希望没有那一天吧,我只想好好活下去。”老秦坐到椅子上,端着茶杯说道。我拍打了两下身上的尘土,坐到了老秦的对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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