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咱们去母亲那里!”
莫小奴迟疑着不肯走。
林珵在旁笑道:“去吧,放心。”
莫小奴看见他的笑容,将信将疑。
这意思,莫非是他早有安排?
如此一来她心里终于安定了几分,任由玉棠郡主牵着起身走了过去。
到了安平公主面前,莫小奴有些忐忑,又有些尴尬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还是玉棠郡主扯了扯她的衣袖,她才很不习惯地敛衽行了个礼,唤声“母亲”。
安平公主立刻抓住她的手,阻止了她的下拜:“免了免了。你如今是淑妃,可用不着向我行礼了!”
莫小奴不敢胡乱开口,只得微笑不语。
旁边便有个妇人皱眉问道:“大长公主真的认了这个女儿?”
安平公主脾气不好,这在京城里也算是出了名的。不知皇帝是用了什么法子,把一个贱婢寄在了公主府的名下?
众人正在疑虑,安平公主一手拉住莫小奴一手拉着玉棠郡主,将两人一左一右安排在了自己身边,笑向旁边人抱怨道:“你们以为我想认她吗?”
此话一出,众人就明白了。
不想认呀!这不是被皇帝逼着没办法嘛!日渐式微的公主府,怎么能跟如日中天的新皇帝抗衡?
众人正这样想着,却听见安平公主继续抱怨道:“过去那么多年了,本宫如今也不怕你们笑话——我那个驸马,年轻的时候着实混账了几年,像这样流落在外吃苦的孩子还不知有多少。我心里又生气又委屈,可也没法子……如今那冤家也死了多年了,我便是再怨他恨他,也不能迁怒到他的孩子身上,只能认了。”
众人至此才知道她是这个意思,不由得齐齐怔住。
其中一人开口问道:“这么说,淑妃娘娘真是驸马的孩子?”
“怎么不是?”安平公主大大方方牵着她给众人看,“你们瞧她这面相,是不是比我家玉棠更像那个混账东西?她手上又有信物,这是再也抵赖不得的。——唉,虽说不是我亲生的,到底也应该算是栾家的千金小姐,谁知竟流落到民间吃了那么多苦!这些年若不是皇上照料着,还不知会怎样呢!”
众人听她言下之意,不由得暗暗惊奇。
此时再看莫小奴的脸,果然越看越觉得跟玉棠郡主有几分相似。再想想栾驸马生前的面容,众妇人俱是惊愕不已。
公主府认亲,竟不是被皇帝施压,而是真的确信这是自家女儿吗?!
若是这样,这淑妃娘娘还算什么“奴婢”?
这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啊!
栾家也是个底蕴不浅的世家大族,总不能因为人家的女儿流落在外当了几年奴婢,就硬把人钉在贱籍上面一辈子吧?
何况,还是给皇帝当奴婢。
还是个被皇帝放在心尖尖上的、一早就拿到了代表正室地位的尖刀的奴婢。
满朝文武,这一次都想错了啊!
百年世族栾家的遗珠、安平大长公主亲口认下了的孩子,能卑贱到哪儿去?
就算比不上玉棠郡主,至少也比寻常的大家闺秀要高贵几分!
何况,人家还凭自己的功劳挣到过一个县主身份呢!
歌舞场中,众妇人齐齐惊骇。
这边气氛正怪异着,外头忽然有人来报:“凤城大捷——皇上,凤城有捷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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