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睿带着妹妹悄然离开了前去海岸线的大部队,避开丧尸和人群,远远地尾随在王峪身后,被他带到一条偏僻的小巷。
看着站在塌了半截的残破墙壁旁,那个高瘦单薄的背影,王睿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:“爸”,王丽娜也动情地跟着喊:“爸爸”。
“睿……睿……娜……娜,你们……还……还……能认出……爸爸,我……我很高兴,”王峪不敢转过身,怕距离太近自己活死人的模样吓着孩子,只能背对着他们努力张嘴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声音,太久太久没有过说话,断断续续挤出来的声音像被沙布磨砺过一样粗哑难听。
“爸,哪怕你变得再多,我也能一眼认出你,十一年没见,你难道不想好好看看我们,和我们说说话,你转过身吧,我们已经知道你变成了丧尸,不怕的。”王睿心情十分激动,又怕惊动附近的人或丧尸,压着嗓子低声喊道。
听他这么说,王峪沉默了一会儿,终究抵不过内心想要好好看看儿女的渴望,略显局促地慢慢转过身,间隔三米多的距离贪婪地打量着自己思念已久的两个孩子。
此时的王峪,死白泛光的双眼,黑紫的嘴唇,瘦骨嶙峋苍白得没一丝血色的脸,再配上稀疏散乱的头发和破烂的衣裳,在阴暗的巷子里看上去格外渗人。
王丽娜尽管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,今天在江市基地也见到不少人形丧尸,但在这样阴暗僻静的环境下,双脚还是忍不住挪了一小步,往哥哥身边靠了靠。
“我……没有……吃过人,也……没有杀过……人,我是杀……海怪……吃……海怪……才变成……这个……样子的。”王峪见状,身体微不可察地瑟缩一下,眼神黯了下来,慌忙地向后退了几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,同时磕磕巴巴地为自己辩解。
王睿心里难过极了,曾经,爸爸身材高大伟岸,气质儒雅,身上总是有股一往无前的气势,似乎再难的问题都能被他轻易解决掉,就像一座巍峨耸立的大山保护着他们的家,是他最安心的依靠和努力学习的榜样。
此刻父亲那瑟缩胆怯的样子,让王睿如鲠在喉难过得不能自已,他上前哽咽着说,“爸,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,都是我们最敬爱的父亲,很高兴你还活着。”
即使‘活’得和他们不一样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他仍然保持着末世前的善良和勇敢,那就够了。
王丽娜感觉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伤害到父亲,连忙挺直腰背勇敢地站出来,向他绽放出最好看的笑颜,“爸爸,我也很高兴。”
“你们都是……好孩子,爸爸……很高兴,可惜……你们的妈妈……她……再也……看不到了。”王峪的眼中再次溢出两行血泪,是他能力不够,没保护好妻子,让她惨死在丧尸的口中。
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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