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,熊贵没有去严小米家住,而是在和父母一起住在山洞里,体会他们这几年的生活。
四百多平方的山洞,以家庭为单位,沿着洞壁用破旧的毡布隔出一个个小隔间。
熊贵家只有萨仁娜和巴特尔(熊贵的养父)两个老人,隔间占的位置狭小得不到五平方,除了角落里堆的杂物,就是枯草和旧毯子铺的可容两人平躺的地铺。
本就不大的空间,如今多了一个米八几的高壮男人,三个人只能侧着身勉强挤在地铺上。
尽管两个老人拼命往里挤,想给儿子腾出足够的空间睡觉,睡在外侧的熊贵仍有小半个身体都躺在干硬的地上。
十月底的草原上,夜晚最低温度只有十度左右,地上的寒气透过薄薄铺了一层的地铺,侵入身体,让人感觉十分阴冷。
两个老人因为儿子回来,长期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,又吃了三年来第一顿饱饭,跟他说了会儿话就忍不住倦意睡着了。
熊贵看着熟睡中抱成一团取暖的父母,将身上搭的毯子轻轻地盖在他们身上,自己起身走到山洞中间燃烧的火堆,烤火取暖。
为了防夜里变异兽来袭,用几块大木板制作的简易大门天黑以后是关上的,整个山洞只有门下上方巴掌宽的缝隙通风。
此刻,山洞里住满了人,各种体臭味儿再加上燃烧的干牛粪味儿,因为长期通风不畅散发不出去,让乍一住进来的熊贵几欲窒息。
越过火光,他将视线投向火堆对面住的吉玛一家的隔间。
还有吉玛,阿妈说,好几次他们生病,都是吉玛把自己的食物让给两个老人吃,又精心照料,才熬过去的。
不提吉玛多年来对父母的照顾之恩,俩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从内心深处来讲,熊贵其实也是喜欢吉玛的,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没成家,只是以前顾虑太多,想得太多,才一直逃避她的爱意。
以后,他一定加倍对她好,才不负吉玛十几年来的情意和等待。
熊贵想起今天晚上看到山洞里这些幸存者,每人吃的那只有两指宽的烤肉条,喝的只有个杯底的黄浊液体。
他就愧疚得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,为什么不早点回来,否则年迈的父母和心爱的姑娘,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艰难。
山洞外面旭日基地的战士们,住的是特制行军帐篷,就算是草原狼来了,轻易也撕不破,睡的是精心设计的防寒行军床,吃的就更不用说了,哪怕出门在外,论起生活条件,都比山洞里这些人强太多。
第二天天刚亮,彻夜未眠的熊贵就去找严小米,向她借了不少粮食和棉被,分发给山洞里的牧民们。
然后趁所有人聚到一起吃早饭的时候,宣布自己准备在草原上建立新基地的决定。
山洞里的牧民们吃着散发着面食清香的高梁包,摸着厚实柔软的棉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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