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昭,你觉得她要表演什么?”安千盏低声问。
若昭看了眼殿中央的盛瑜,“她不是将门之女吗?我想,大约是武术一类的。”
“对哦,”安千盏一脸期待,“从前只见过男子表演武术,这女子嘛…还真是头一回。”
若昭笑了笑没说话,她隐隐觉得这盛瑜突然提出表演节目的事,是蓄谋已久,而且是冲着她来的。
若昭又看向萧瑾的席位——空无一人。昭婴不是说,是一点儿小岔子么?怎么还没来?
安千盏见若昭神色沉凝,顺着若昭的眸光望过去,心下了然,会心一笑,道,
“不就一会儿没见到侯爷,这就想他啦?相信我,没事的。”
若昭嘴角抽了抽,谁想他了?
不过这时若昭也才注意到,与安千盏形影不离的燕王也不在中和殿。
刚想开口问一句,殿内的表演就开始了,若昭只好暂时按下胸中的疑惑。
宫女为盛瑜呈上一柄秀气的殷红长剑,盛瑜执剑向帝后行礼过后便开始了她的表演。
红衣少女手持长剑,于殿中央起舞,一招一式,行云流水,加上她身上穿着的红裙随她的动作而浮动,就如霞光流转,转瞬即逝。
有人称赞道:“不愧是盛老将军的孙女,这一手剑术舞得可真漂亮,恐怕多少男儿都不及吧?”
“那还用说,盛小姐手中拿的可是前朝名剑赤焰剑,相传削铁如泥。”
若昭注意到,那高台之上坐着的帝后都对盛瑜的表演都目露惊艳之色,可想而知,盛瑜这出表演,实在叫人惊叹。
身侧安千盏问道:“昭昭,你觉得她舞得如何?”
若昭笑了笑,不予评价。
她见过阮靖与谢鼎势如破竹的对擂,更加见过萧瑾婉若游龙,翩若惊鸿的身姿,那才是真正的剑术。
而盛瑜这一手舞剑的确漂亮,但也实在不经起细看。
通俗的说,这舞剑只适合表演观看。
“哇!你们快看,盛小姐的腰带!”
众人纷纷看向盛瑜腰际,没想到盛瑜腰际并非腰封,而是一条玄色长鞭。
盛瑜将赤焰剑与长鞭连接到一起,以剑为鞭头,挥动手中长鞭,长剑划地,发出“噌噌”的尖锐响声。
而后,又一头顶苹果的宫女入场,盛瑜一笑,将长鞭径直挥向宫女。
众人都紧张的呼吸一滞,盛瑜却神色自若,长鞭似有灵性,灵巧的挽起苹果,盛瑜又是一挥,苹果借力飞到半空。
盛瑜勾唇,飞身将苹果接入掌心,一挥鞭子,赤焰剑入剑鞘时与长鞭自动分开,又一个转身,长鞭又变作腰封环入盛瑜腰际。
众人只觉,这一行云流水的鞭术加剑术,紧张又刺激,精彩至极。
雷鸣般的掌声灌耳。
盛瑜半跪于殿中央,将手中苹果呈于头上,只见那红彤彤的苹果在瞬间如鲜花盛开一般,裂成了六瓣,
“臣女雕虫小技,献丑了,苹果寓意平安吉祥,臣女惟愿陛下与娘娘,平安康健,福泽万年。”
一番话也说得如此圆满,文宣帝亦露出了赞赏的目光,皇后拂袖,示意盛瑜起身,道:
“盛小姐大放异彩,哪里是献丑?本宫瞧着这京城里,只怕再无第二个如盛小姐一般精通武艺的女子了。”
盛瑜起身,却陡然看向若昭这边,“皇后娘娘此言差矣,臣女听闻,南安侯夫人也出身将门,想必也不会比臣女差。”
若昭闻言,面上神情一僵,就知道这盛瑜没安好心。
皇后开口道:“盛小姐有所不知,侯夫人虽是出身将门,可她幼年时身体不好,一直在城外养病。”
盛瑜又是一笑,眸光中带着几分挑衅,“听闻南安侯在战场上以一当百,所向披靡,没想到侯夫人竟然是个身体羸弱,不堪一击的弱女子。不过,”
盛瑜故意顿了顿,“侯夫人能嫁与侯爷,想来也一定有过人之处,琴棋书画,总有一样可以拿出来给咱们开开眼的吧?”
她早就打听过了,传闻中的林家嫡女就是个病弱不堪的病秧子,从小养在庄子里,能会什么琴棋书画?
她这么说,就是想看若昭的笑话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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