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朱阁。
何皎皎捏绣花针的手陡然一顿,“她们真的从后门溜出去了?”
桃蕊点头:“奴婢亲眼看着夫人和春芽走的,依姑娘看,这黑灯瞎火的,夫人这晚上不睡觉悄悄从后门出去是做什么呢?”
何皎皎冷笑一声,“她堂堂南安侯夫人,就算有天大的事,夜不归宿就是不守妇道。派两个人跟着,我倒要看看,她还能怎么狡辩。”
——
京城的夜晚格外繁华,落花河明如镜,河面映衬出街边的阑珊灯火,一时间,倒不知哪里才是真。
“夫人,咱们这是去哪儿啊?”春芽还有点儿心虚。
“我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话落,若昭拉着春芽一头扎进了熙熙攘攘的夜市街。
春芽起初还有些害怕,但她的目光很快被街边摊贩熟稔地捏糖人,摊煎饼,炒栗子的动作吸引了去,也是个小馋猫。
若昭递给她一包炒栗子,“吃吧。”
有了栗子在手,春芽的话和担忧明显少了很多,若昭漫不经心的逛着,走到人流量最多处时,突然将手里的银子全部抛向天空。
银子如天女散花,一时间,熙熙攘攘的人都顾着争抢银子,场面一度混乱。
几名家丁好不容易从拥挤的人群中脱身,面面相觑:“人呢?”
“没,没看见啊!”
“蠢货,跟丢了!”
若昭拉着春芽趁乱跑了,她一早就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她,不过那几个人也太笨了,只差在她眼前晃了,想要不发现都难。
若昭望着眼前被擦的锃亮的牌匾,默念出声:“风月楼。”
这才是她今日的目的地。
风月楼是整个京城最大的戏场子,听说里面的戏班子都是从江南一带请过来的。
风月楼的店小二眼尖如针,见若昭穿着不菲便赔笑迎了上来:“夫人里面请,二楼的雅阁才打扫出来,今日的戏可精彩得很。”
若昭道:“我不是来看戏的。”
店小二愣了一下,若昭又道:“我想请个戏班子回府,可有?”
这可是大生意,店小二的眼睛都在冒金光,他道:“自然有的,不过这么大的事小的做不了主,还得禀报东家,您先坐着喝茶,小的这就去禀报。”
若昭点头答应,不过一会儿功夫,店小二就回来了。
“东家说,请您入内详谈。”
若昭正要跟店小二去就被春芽扯了扯衣袖,“夫人,晚上见外男怕是不太妥。”
店小二道:“姑娘有所不知,咱们风月楼的东家是女子,不妨事的。”
闻言,春芽这才松手。
推开雕花木门,绕过屏风,只见半倚香塌,姿色妩媚的女子映入眼帘,想必这就是风月楼东家薛解月了。
若昭看到她的时候,还是惊讶了片刻,毕竟在这个封建社会,不受桎梏的人很少,不受桎梏的女子更少。
“夫人请坐。”薛解月倒茶道。
若昭坐下便单刀直入:“我要一个戏班子,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亲自挑选角儿。”
亲自挑选角儿这个要求倒是新颖的很,薛解月道:“风月楼对客人向来有求必应,自然是可以。”
“东家豪爽,这生意必然兴隆。”若昭笑道。
“承夫人吉言了。”
薛解月心情大好,带若昭到后院的练场转了一圈,若昭早有打算,除了特地挑出来的三个人以外,其他都是欢喜戏班的原班人马。
“可否容我多问一句,不知夫人选这戏班子是作何用场,这些日子仿佛没听说哪家要办喜事。”薛解月道。
若昭闻言,道:“府中老人病了,我寻思给她请个戏班子解闷儿,也好叫她老人家高兴高兴。”
薛解月眉心一跳,登时明白来者何人,道:“夫人还真是有心了,老夫人知道一定会感动的。”
感动什么的她倒不需要,请戏班子进府主要有两个目的,如果都能达成的话,那就太好了。
末了,薛解月拿出了一份白纸黑字的文书,递给若昭:“一个戏班子一天的工钱是一百两,夫人说需要一个月,那便是三千两,请夫人过目。”
说是过目,实则是催若昭付钱了。
若昭哪里想到请个戏班子居然这么贵,将军府给她的嫁妆里大多都是观赏用品,她手里倒真是缺银子,最后一点儿银子也在刚刚甩掉跟踪者时用掉了。
若昭灵机一动,有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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