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他没有君臣间的束缚,肆无忌惮的端详着朱由检的脸。
虽然才14岁,面容尚且稚嫩,但已经有几分君王气度了,尽管只是穿着普通的红色团领袍,但光凭那份气度,就知道不是
仔细端详后,点点头:“差不多。”
朱由检回过头,没见到皇太极的时候他很期待这次会面,真见到了反倒没什么感觉。
“听说你是最像你爹的儿子,你爹打了四十多年的仗弄了个金国,要是被朕一击而灭,你爹会不会被气死?”
“我大金只有战死的勇士!”
朱由检凝视棋局:“那可不行,朕希望你爹能活着到我爷爷的陵寝前叩首请罪。”
皇太极咬牙切齿:“你休想!”
“我休想么?”
朱由检以手抚额:“那就拭目以待好了。”
拭目以待,那就是不打算杀他了。
生命暂时无忧,皇太极问出心中疑惑:“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的?”
“你离开赫图阿拉的时候就被盯上了,你在察罕浩特跟林丹汗的对话朕也都知道,本打算在你离开路上捉拿你,你却要来北京。
你给田吉献策,写《辽东传》,翻熊廷弼的旧账,哪样都在朕的鼓掌中。”
“哈哈哈…本以为我藏于暗处,没想到在你眼里我就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,哈哈哈,可悲,可叹、可怜!”
皇太极肆意大笑,一边的十太保一计手刀就要砍,被朱由检一个眼神制住。
敢在皇上休息的暖阁里肆意大笑的也只有这不知所谓的鞑子了,大笑三声后,皇太极抬起头,眼神透着锋芒:“我还有一问,如能解惑,我死而无憾。”
朱由检捻着棋子,看都不看他:“你可以问,但朕不一定会答。”
“告诉我,我爹身边的间者到底是谁?!”
朱由检抬手落子,看向对面已经被逼的咬指甲的沈瑶:“十步之内,决出胜负。”
“告诉我!!!”
皇太极迫切想知道这个答案,挣扎着要冲向朱由检,押解他的两名锦衣卫差点没拉住他,额头距离朱由检的袍绣不到十厘米。
朱由检微微皱眉,面他而坐,“朕可没说一定要回答你,今天朕心情不错,准你再问个问题。”
“我就要问,我爹身边的间者是谁?”
“你现在真像条狗,张嘴咬人的狗。”
“告诉我,那人是谁?亦或者…他们是谁?”
朱由检望了眼的棋盘,随手落了一子,回过头来:“你人都在这儿了,朕也不怕你回去报信,告诉你,是范文程。”
范文程?!
皇太极愕然,怎么可能是范文程?他自认还有几分识人之明,范文程不可能是间者。
但…真不可能是他么?
明朝皇帝没必要欺骗自己一个阶下囚,仔细回想一下,重重疑点涌现出来。
范文程本就是万历四十六年,后金攻下抚顺时的被掳降民,因极其偶然的因素他才未被杀掉,此后编入满洲八旗镶红旗下为奴。
范文程的太爷爷是嘉靖朝的兵部尚书,爷爷是沈阳卫指挥同知,名门之后的范文程被掳之后,不仅没有受到努尔哈赤重用,还要忍受歧视和凌辱。
虽然他皇太极赏识范文程,让他参与指挥谋划的事宜,但这似乎并不足以让他全心全意的对金国效忠。
可他要是间者,有些事就说不通了,李永芳被刺后,范文程的府邸也在被搜查的范围里,他是怎么躲过搜查的?
一时间,皇太极陷入深深的思索中。
朱由检摆了摆手:“带去诏狱,严加看管,别让他过的舒服,也别把他弄死。”
“是。”十太保带人去了。
桌对面,沈瑶笑盈盈的拿起棋子落在朱由检本阵:“将军!”
朱由检蓦然回首,看着已经冲进己方本阵的棋子,脸憋得通红,把棋盘一掀:“下围棋你将的哪门子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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