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欢和寒喜手足无措,如意听到动静又赶了过来,瞧见地上的茶水和碎杯子,道,“你们先把这些收拾好。”
明幽觉得胸口的怒意一阵一阵的在翻滚,似岩浆从地底涌上来。怒扫了地上的碎片一眼,起身便去了。
走出一小段路,可又觉得胸口的怒意烟消云散。如意在传午膳的时候,叮嘱了太监宫女都小心些,想着她心情不好,胃口必定不佳,便备了酸汤鸡。
可明幽倒是吃的大快朵颐,足足吃了两个小碗的饭,似乎早上发火烦躁不堪的不是她一般。
如意和寒欢面面相觑,如意往前走了两步道,“殿下可还有想吃的?”
“吃饱了,都撤了吧。”语调里带着欢快和上扬,没有丝毫的不悦,如意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可到下午时,寒喜便气喘吁吁的来禀告,“如意姐姐,殿下正在发好大的火,在殿下砸东西呢,寒欢让我来请你过去看看。”
还未走近,如意便听到瓷器摔落的声音,以及如小狮子的怒吼,“滚出去!”
接着接二连三的宫女都退了出来,跪在殿外,“殿下息怒。”
如意疾步走过去瞧见满屋子的狼藉,明幽一身正红色的凤裙在殿里走来走去,地毯上都是些碎掉的玉石瓷器。
“殿下火气可消了些,要不奴婢在搬些东西过来给殿下砸。只是殿下不要随意走动,免得瓷器割到您。”如意柔声道。
明幽似乎没听见一般,噼里啪啦将东西都砸了一圈,看着满地的东西,眼里划过一丝迷茫和疑惑。
怔了许久,直接坐在地毯上。如意见她火气散了一些,这才敢进去,小心的将她周围的瓷片挪了过去,道,“殿下怎么坐地上了,仔细被瓷片割到。”
明幽水眸里带着惶恐和惊讶,“这都是我砸的吗?”
如意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,将她扶着出去了,让一干宫女尽快打扫干净了。
明幽走到殿门口,瞧见自己最爱的白玉花瓶都碎了,懊恼道,“我居然把小白都砸了!这可是八千两银子呢。”
寒喜小声嘀咕,“殿下这是不是魔怔了还是脑子磕了?这刚才都是她砸的,怎么这会倒是心疼起来了?”
寒欢拉了拉衣袖,“不想活了?这话要传到陛下耳朵里你有几个脑袋被砍?”
“可殿下如今真的像是疯了一样,以前殿下发火也不会砸东西的。你说殿下是不是被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?”寒喜私语道。
这话吓得寒欢脊背一凉!
连着几日明幽的性子没好转,反而变本加厉了,像是一串被引燃的鞭炮,随时能炸。
凤顷浅看着她发怒吼又仿徨无措,心疼的厉害,召了太医过来看,太医说她并没有不妥,脉息都很正常。
无奈之下,凤顷浅只得吩咐未央殿的宫人看顾好她,尽量少惹她不开心。
明幽醒过来的时候殿里已经燃起了蜡烛,外面的天色早已沉了下来。
“我睡得很久吗?”明幽坐在软榻上,卷着被子,睡眼惺忪。她记着她清醒的时候是正午,只觉得殿内香气沉沉,她手脚酸软,脑袋瞌睡。
凤顷浅听到她的动静,走过来轻抚她的脑袋,“不久,几个时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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