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急匆匆的往后退,生怕真的沾染了什么疫病进去,另外穿枣泥色衣衫,一脸发白的山羊胡子道,“既然沈老将军生病,不方便见客,我们便改日来,改日来。”
“唉!”
明幽见他们个个腿脚利索,跑的比兔子还快,都等不及商量完国家大事了。
沈天钻出来,伸着头看门外人影都没一个,骂道,“这群老狐狸,一个比一个怂,都指望我爷爷去触女君的眉头。”
沈老将军也爬起来,坐在榻上老半天不说话。等入夜时分,偷偷的去见了女君。
宫殿里的烛火还亮着,女君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一般,芊芊奉茶上来。女君抬头道,“既然沈老将军病了,就请沈老坐着吧。”
“女君陛下知道臣要来?”
“沈老今早未来,也未有半个字的谏言,本君便知道沈老一定是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众人说。那朝堂上的人都力荐太子联姻,可又不敢直言,宁死不屈,都等着你来。”
“老臣知道,可原本老臣想的也是,出一人之力换取几十年的和平,可后来臣也觉得不妥。”
女君拉了拉黑色的衣袖,喝了一口茶,看着他道,“看来是有人说动沈老将军,本君倒是十分好奇,这有谁能说动沈老将军这么个老顽固?”
沈老将军笑了笑,脸上的褶子更深了,“许是臣等老旧了,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好处。这联姻是为着臣民,不管是我们的太子还是百色的公主也是双方的臣民,确实不应该为了所谓的利益和平牺牲了他们。百色部落狼子野心,联姻了未必他们就肯安分守己,不犯边境。”
“沈老将军能这么想,再好不过了。本君没想这么多,本君是女尊的君主,可也是太子的母亲,本君就这么一个孩子,不希望他一生不幸福。
太子从小孤苦,远离本君这个做娘亲的,千山万水回来,好不容易骨肉团聚,却又遭了恶人毒手,活不过三十,眼见大限将至,本君想不到替他续命的法子,又怎么能亲手将他推入火坑?”女君说着眼里便带了泪花。
抓着茶杯,哽咽道,“沈老将军,你算是看着本君执政多年,本君虽比不得母后,可也一心诚诚恳恳,为了女尊,舍弃了本君的爱情,本君不能再愧对这孩子了。”
沈老将军见她提起陈年往事,叹了一口气,再也无法多说一句,点点头,“臣是知道的,臣知道女君陛下这些年的不容易。”
屋顶上,一袭青衣和一袭黑衣偷偷摸摸的看着琉璃瓦下面说话的两人,女尊皇宫的宫殿有些高,殿里空旷,声音时而听得清,时而模糊。
明幽听了个大概,星眸在旁边一言不发,明幽只注意着屋子里说话的君臣,便也没注意到星眸的异样。
小声嘀咕道,“这沈老将军似乎和女君的关系不错。”
星眸道,“沈老将军救过以前的上一任女君。”
“哦,难怪。”明幽总算是明白了,那些老臣为何会等着沈老将军开口,又为何沈府能有优待,随随便便的召太医来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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