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自然消亡。
她俯仰天地,顿觉自己无异于沧海一粟,日月星辰中一砾。
渺小得令人心生崇敬与畏惧。
“道本无形,因念而生。或顺或逆,无愧于心……”老者似叹息似忠告的话从天外传来,声音愈来愈清响,声声都激荡撞漾在桑郁卿的心头上。
待桑郁卿意识到自己已经能动的时候,眼前的世界已经从快速流逝的时间洪流中退却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葱郁之色。
桌上的鼎炉下,熄灭的炭火隐隐闪烁着星火。
放在手边的草药已经消失无影,唯一证明这炉子被使用过的,则是捏在桑郁卿手掌心的一颗金光璀璨的丹药。
等等,这药什么时候炼出来的?她好像,应该……压根都不会炼这药吧?
桑郁卿猛地抬头时,已经不见了那位老者的身影,她起身四顾,惊愕不已,就连识海里传来河洛的呼唤声也顾不得回应。
天地茫然,只剩劲疾的风在耳边呼啸吹过。
“前辈?老前辈——!”
任她如何呼唤,那位本该出现在这儿的老者都不见了踪影,桑郁卿既不知道他的身份,也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为何,更不知道现在应该拿手里的这颗丹药是何用途。
忽然,一个声音在她的识海中响起——
“吞下这颗丹药,你就可以离开这儿了。”
是那个老者的声音!
桑郁卿眉头一紧,只觉得自己大约是一脚迈进了他设好的圈套里,隐隐怒道:“前辈这是何意?”
“莫问,莫问太多啊……”
这飘逸的声音很快便从桑郁卿的识海中散去,留给桑郁卿的,只有数不尽的疑问萦绕在她的心头。
等再也感受不到这老者的存在时,桑郁卿才低头看向了自己手里的那颗丹药。
吃了它,会怎么样?
会如他所说的那样失去心魂吗?
如果只是为了让她认败,那为什么要让她经历如此繁复的过程,甚至让她体悟人生大道呢?
桑郁卿左思右想都认为此事无解,只有将这颗丹药吞下去,或许才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。
“别乱来啊!”
灵光闪过,河洛出现在她面前,伸出手来,一把将她那只即将送到嘴边的手紧紧握住。
河洛拧着剑眉,面色凝重地缓缓摇头:“你都不知道那老头是谁,你就敢乱来。万一吃出个好歹怎么办?”
“河洛前辈……”
“我在识海中等你半天,始终都不曾听见你给我回应。于是我就打算出来看看,却没想到,那时我竟然无法动身。无论我如何呼喊你,你都没有回答我,我便担心是那老头儿对你做了甚么……可识海空间分明是你的,若说有谁能够在这空间内外设下禁制,那么这个人就只能是你了。”
河洛摸着下巴,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:“这老头儿到底是什么来历啊?”
桑郁卿扯了扯唇角,眼底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她小声道:“我明白了,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”说到最后,桑郁卿竟是声音越来越响,眼眸也越来越透亮。
河洛刚想问她,你明白什么了?可他在看见桑郁卿身上的变化时,忍不住瞠目结舌,震惊呼道:“你这是、这是顿悟了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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