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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,本宫不过是随口一提赐婚之事,倒是让你们两家如此剑拔弩张的,倒成了本宫的不是。”
苏太后轻笑一声,声音温和,打破了方才凝滞的气氛。
她凤眸轻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锦离,道:“沉烟,扶锦离起来吧。”
君沉烟也被锦离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给惊着了,她怎么也没想到,素日里温温软软的锦离竟有如此刚烈的一面,连忙扶着锦离起来。
苏太后一改方才的愠怒,神色温和的说道:“你这孩子气性就是大,若是不愿意同你母亲说就是,好好同南家商议退婚之事,何必要拿到这么多人面前,倒是让两家都下不了台。”
一番话,言外之意倒像是说是锦离主动挑起事端的。锦离看着苏太后温雅的面容,此时莫名觉得背后生出一种凉意,忽然觉得之前百里朝华提点自己防备着苏太后,是正确的!
不过须臾之间,锦离的心底闪过了许些个思绪,但面上却一副虚心受教的神情。无论如何,只要能和南与风退婚,也不枉今日这一番功夫。
便顺着苏太后的话道:“娘娘说的是,是锦离冲动了,但……”
“请娘娘恕罪,这两家婚约之后我们会解决的。”
元氏急忙开口,打断了锦离的话。
锦离放着南家这门好婚事不要主动提出退出正好顺了元氏之意,但南家这门婚事这块大肥肉,元氏可不想放弃,尤其在知道南家的一些传言之后。
“哀家也怕眷侣成怨侣,此事你们两家自行解决,不必在哀家面前提及了。”苏太后淡淡的说道。
锦离原本还想继续得到苏太后一个准话,但随即一想,如今话已至此,解除婚约也只是走了个过场,便没再继续提了,说了一声:“是。”
本以为今日这场闹剧这样结束了,但是锦离还是忽略了南夫人的恶意……
南夫人看着锦离依旧纠缠不休道,“殊不知你介意与风纳妾不过是一个托词而已,你根本就没证据证明你和帝师之间是清白的。”
锦离听到南夫人的话倒是气笑了,道:“南夫人做人还是讲点理,子虚乌有的事还需要证明吗?”
谁知话音落下,苏太后开口了:“南夫人所言也不无道理。”
话音落下,锦离错愕的看着坐在主座上神色模辩的苏太后,第一次对自己的听觉产生了怀疑,这……苏太后究竟是站在哪边的?
“为了你和帝师的清誉,锦离,你便在这行宫之中、神佛之前立誓。”
内殿之中,烛火摇曳,苏太后的神色看起来明灭不定,眼神晦暗不明。
锦离几乎被这样幽深的目光给惊着了,愣愣的问道:“什……什么誓?”
“你发誓与帝师之间无论是如今还是将来,若有一点私情私心神佛当诛!”
那一刻,一直神情镇定自若的锦离,面色煞白,竟是无意识的后退了一步。
纵使离的那么远,但她依旧看见居高临下的苏太后晦暗的眼眸中仿佛有火苗跳跃,仿佛顷刻便能将她燃烧的灰飞烟灭。
“我……”
纵使玲珑剔透如她,此时竟不知为何无法开口。
“我发誓……”
她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,如浸深渊。
“啧,我都看不下去了呢。”
一道娇媚含笑的声音,打破了压抑的气氛。
锦离回头,便见一个红衣女子娉婷而来,华光溢彩,让原本晦暗的内殿瞬间变得明亮起来,她如释重负。
“朝华,你怎么来了?”
苏太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下去,看着那不请自来的红衣女子声音沉沉。
百里朝华款款而来,柔弱无骨的手搭在了锦离的肩膀上,将她遮挡在了自己的身后,噙着笑道:“这九思山离我的别苑也不过几里路而已,皇嫂来九思山祈福怎么不请臣妹呢,莫非是看不起臣妹?”
百里朝华贵为长公主,名声虽然不太好,但是毕竟是先帝唯一的妹妹,又是少帝嫡亲的姑姑,就连苏太后都要避其锋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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