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路上畅行无阻,车内却是一片沉静。
黎浅便轻轻笑了起来,带了娇嗔:“重死了,下去啊……”
陆天擎依旧置于她身上,呼吸微喘,沉眸与她相视。
第二天早上,黎浅被闹钟吵醒的时候,陆天擎已经起床了。她简单收拾了一通,很快就跟着陆天擎出了门。
他似乎是笑了笑,可是眼睛却依旧是沉静无波的模样,只是声音低沉地开口:“那你亏了。”
可是陆天擎却并没有像那天早上那样轻易放过她。
黎浅依旧有些僵硬地躺在那里,很久之后,才终于呼出一口气。
“明天早上你有时间吗?”她勾着他的脖子,娇俏妩媚地开口,“能不能陪我去打高尔夫球?”
黎浅心头微微一震。他竟然是看出她有事想说,却欲言又止,所以才这样的么?
事实上,从昨天晚上开始,黎浅就隐隐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这种趋势。
陆天擎眸色却仿佛比先前更沉,依旧只是看着她,缓缓开口:“现在可以说你的事了?”
哪里有亏?事实上,是她心中亏欠更多而已。
她怔忡片刻,到底还是笑了起来。
黎浅对这种事情并不了解,她不知道在一方痛苦的情况下,另一方会是什么样的感觉。如果快乐是相互的,那么这种不快乐呢?
黎浅将手机里的工作安排重新整理了一遍之后,这才转头看了陆天擎一眼。
比如这一周以来他们各自的早出晚归,比如他愈发清晰可见的冷淡眉目,比如此时此刻……
“就为这个?”他伸出手来缓缓抚上她的下巴。
俗话说,夫妻俩,床头打架床尾和,可见这个“床”字有多重要。可是他们之间,这却是一个永远跨不过去的难题,所以有些情形似乎是不可避免。
既然他已经给了她机会,她没有理由不抓住。
当一切终于结束,黎浅仿若被剥去了一层皮,无力地汗湿全身,整个人却仿佛更加清醒。
陆天擎兀自闭目养神,而黎浅也不说话,只是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。
黎浅便微微抬起下巴来,轻笑道:“怕你辛苦嘛。”
司机好几次从后视镜里看过来,都只见到这样一幅情形,这在从前相谐和睦的两个人来说,实在是有些诡异的。
黎浅第一次见识到陆天擎的狠,她清醒,陆天擎却明显比她更清醒,可是在这样的清醒之中,他恣意挥洒,无所顾忌,仿佛非要将这种清醒的对峙拉到极致——
他就安静地闭目养神,仿佛丝毫察觉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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