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口,一把甩开那人的手,也向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,正好看见沈嘉晨骑着那辆电瓶车,摇摇晃晃远去的身影。
沈嘉宁来到车旁,弯腰往车里看了看,有些意外地看见了静坐在车里的慕慎容。
“是,是我不好,是我没出息……”他说,“是我始终不愿意从过去的事情里走出来,才让她一个人扛这么多……”
慕慎容听了,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……
“问她是谁,她死都不说。爸爸最是疼她,那时候也控制不住地打骂她,妈妈哭得眼睛都肿了,可是她就是什么都不说。她体质特殊,医院不敢强行引产,最后只能偷偷把孩子生下来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在干什么?”慕慎容冷冷地问了一句。
“你也知道过去她有多任性多妄为,那时候她在外面……也不知道跟什么人胡闹,小小年纪就被人搞大了肚子——”
沈嘉宁沉默许久,忽然笑了一声,可是笑声之中已经隐隐有湿意。
“你就看着她这么作践自己?”慕慎容再次开口。
沈嘉宁听了,好一会儿才道:“我不知道。她只说她换了份工作,没有在之前的广告公司做了,我不知道她还找了这份工作——”
很久之后才听到慕慎容的声音:“她究竟在做几份工作?”
这个时间段几乎没有客人,可是她却始终站着,低头翻着一本书,静默而认真的模样。
将近九十分钟之后,当沈嘉宁赶到沈嘉晨打工的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时,慕慎容的车已经在那里停了一个多小时。
“十年前,任谁也不会想到她会变成今天的模样吧?你更不可能想到,对不对?”隔了很久,沈嘉宁才又继续开口,“你看现在的她,哪里还有过去的半分模样?”
明明什么都不知道,心里却仿佛已经有了某种预感,仿佛知道答案,会是一件极其悲伤与痛苦的事。
慕慎容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倏地一紧,一瞬间,竟然青筋毕现。
可是话到嘴边,竟没办法问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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