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差点就碰到月亮啦,可是天亮了
没关系,我还可以等
——
他注意到斯内普抽手动作短暂停顿片刻,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挪开视线,平淡的开口
“我不知道救世主还有干涉别人家事的癖好……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闲余时间。”
疏离的态度令他心头一怔,哪怕是刻薄的刁难也好过现在迫不及待的离开,于是哈利赶紧放开了男人冰凉的手,点头打着哈哈陪笑
“噢,呃,毕竟我,喜欢你嘛……哈哈,对了,我还给你带了礼物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……”
边说着,哈利慌乱提起精心包装过的纸袋,绚烂温暖的丝带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,内里用一层浅蓝色的千日草铺了底,精致雕刻着花纹的黑色小盒静静的被绽放的花瓣簇拥
斯内普轻轻撇了过去,目光触及礼袋时,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,身形一僵,嗫嚅着嘴唇却没说话
全然不知过去多久,哈利只听得一句“你不必如此。”两人相望不相闻,他注意到教授眼里兀立的空洞,心跳失速,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
西弗面对他时有难以抑制的感情
西弗选择掩埋这份感情
全然不同的感觉交杂着,编织出一种令人唏嘘的真实
他想要勇敢的说些挽留的话,可是如果这次失败了,就真的会失去他了——大战结束,斯内普没了必须在他身边理由。而他实在找不到证据,证明他也对他动心,他却偏偏可以肯定自己矢志不渝的爱
“……”
斯内普昂起头,在他意识到少年并非一时兴起时,整个人都要窒息,一阵兵荒马乱的恶语咒骂后陷入僵局。他向来不擅长面对善意,他更愿意所有人都怨恨他,那样他可以用最习惯的尖锐语言与人们没有芥蒂的互相折磨
他早就不是浑身棱角的少年了,他早就学会了市侩圆滑,只是并非左右逢源,他将自己装上最锐利坚硬的铠甲,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,他一清二楚
他渴望被爱,可真的得到措手不及的爱时,又狼狈得全力逃开
突如其来软得一塌糊涂的棉花叫他使不上劲,毫无头绪,不可控的局势令他手足无措的仓惶逃跑
因为惧怕结束,所以拒绝了一切开始
他决定转身离开,决绝得令人发指,手腕上猛的覆上冰凉的温度,他转头撞进少年盈满薄雾的眼眶,西弗勒斯必须承认他有一瞬间的不适,那种胸口发胀呼吸受阻,浑身颤抖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
他在恐惧。恐惧失去。恐惧这一切是饮鸩止渴
“教授,我真的……”
“放手”
“我不要”
“难道说救世主的职责范围如此广泛,控制欲如此强烈?不如软禁了他可怜的老教授,这样他就可以掌控一位无耻巫师,前食死徒的自由了。”
西弗勒斯抽出魔杖直直的抵在哈利心口,冰冷的望向这个现在身量抽长的少年
“你以什么身份置琢我的决定?”
魔杖落上晶莹剔透的雪,在少年低头哈出的雾气中融化,哈利觉得心中像是有根针滑进血管,随着心脏磊出的血液,钝痛感流遍全身,手上猛然空出的位置不再有温度,他就那么看着男人漆黑的身影越走越远,失魂落魄的僵着身子,整个人仿佛从世界消散,他裹紧了斗篷,愣愣的站在路中央,看着雪越下越大
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,浑浑噩噩的意识在他跌进沙发时猛然清醒,这次哈利没有跟着他回家,却一如既往地在他的私人领域点了一把火
外面天寒地冻,他的心口却燃着火,不是温暖,是皮开肉绽的灼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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