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家里的重中之重,送饭的家长已然成了大军。/pp祝余意外地也频繁见到姚郡的妈妈来送饭,提着一堆东西,零食牛奶水果,光从姚郡家来鹿鸣坐车都得要两个多小时。/pp姚郡所有精力都在学习上,她急着上去复习,都不找地方坐,就站在那抱着保温桶吃。她妈妈就也站在那看着她吃饭,看着她沉默大口地将饭菜送进嘴里,有时候会不自觉地笑。/pp姚郡吃得太快,饭粒和汤汁不慎沾在嘴边,她妈拿纸伸过去给她擦嘴,姚郡侧过脸避开了。/pp她妈僵了僵,又把纸塞她手里,“自己擦干净!这么不讲究。”/pp不是不爱,但人会烦,会被境遇左右,会有更爱。/pp五月过去一半,好像全世界都在谈论高考,天热得闷燥起来,人都心烦意乱。/pp黑板一角有同学们每日分享的激励语录,今天是,“既然已经走了那么远的路,不妨再走远一些。”/pp也差不多这个时候拍了毕业照,五月热却热得还不烦人,九、十点钟光景,太阳光折在深绿繁茂的叶面上,光线金灿灿的,明亮温暖得刚刚好。/pp其实三月时也照过一张,因为三月的鹿鸣实在太漂亮,校长在校园走一遭,然后就任性又浪漫地叫高三下去拍照,只是那张没有老师和校领导。/pp所有任课老师,年级组老师,校长,校领导聚在第一排,然后是女生们,再是男生。祝余站在右上角那一块,梁阁,霍青山,艾山,王洋都簇在他周围,跟初中毕业照一样拍了两张,但祝余再也不是一个人孤独冷漠地盯着镜头。/pp霍青山拿着毕业照坐在课桌上,啧啧点评,“祝观音眼睛笑得跟俩豆角一样。”/pp拿回家林爱贞也说,“满满这张拍得好。”/pp到了六月,高一高二离校放高考假,校园里空了大半。/pp方杳安背了一书包的笔上了漉山,在山顶的书庙奉香祈福,笔每个同学两支,有一百多支,还又从山下带下来五十多个福袋,有心又好笑。学生们笑着问他,“方老师,人家是不是以为你去庙里进货的?”/pp方杳安跟着笑一笑,他说到了这个时候努力好像已经有点晚了,也要靠一些玄学,我不能让大家输了玄学。不管高考结果怎么样,高考不是唯一的标准,也不是成功的唯一途径,我知道大家都很聪明优秀,但要问我对大家的期望的话,“我只希望大家方方正正写字,堂堂正正做人。”/pp全班霎时被一股感动又不舍的离愁别绪充盈了,好些同学都红了眼眶。/pp只有祝余握着笔佯作不舍,心想,又在念摘抄语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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