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越川一只手抚上萧芸芸的脸,用拇指的指腹揩去她脸上的泪水,轻声说:“傻瓜,别怕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萧芸芸双眸噙泪,点点头,哽咽着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当然知道沈越川不会让自己有事。
可是,手术的结果并不掌握在沈越川手中啊。
沈越川吻去萧芸芸脸上的泪痕,尽量转移她的注意力:“别哭了,去吃点早餐。”
他要做手术,不能吃早餐,但是,萧芸芸不吃不行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他要接受手术,萧芸芸虽然不需要做什么,但是她需要承受前所未有的心理压力。
没有体力撑着,沈越川怕萧芸芸会撑不住。
萧芸芸没什么胃口,但是,这一个早上,她决定沈越川的话。
她点点头:“嗯,我叫人送早餐上来。”
医院餐厅很快把早餐送上来,一杯牛奶,一个鸡胸肉三明治,一份水果沙拉,不算特别丰盛,但胜在营养全面。
沈越川拉着萧芸芸坐下,催促她:“快吃。”
萧芸芸听话的点点头,乖乖把托盘里的东西一口一口地吃掉。
吃完,她收拾好东西,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,沈越川已经闭上眼睛。
他睡着了?
萧芸芸小心翼翼的靠过去,轻轻叫了一声:“越川?”
“……”
沈越川并没有马上回应。
萧芸芸有些失落的想,他应该是睡着了。
这样也好,他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接受手术,没有任何心理压力。
萧芸芸正想帮越川整理一下被子,就看见他睁开眼睛。
他还醒着,但是,他明显没有刚刚醒来时精神。
刚才短短几句话,已经消耗了他大半的体力。
萧芸芸在床边坐下,看着越川:“你是不是很累?”
如果不是,为什么她出去洗个碗的功夫,他都能睡着?
“还好。”沈越川抓住萧芸芸的手,“你是不是以为我睡着了?”
萧芸芸点点头:“是啊。”
沈越川笑了笑,声音轻轻的:“芸芸,我舍不得。”
“嗯?”萧芸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不解的看着沈越川,“舍不得什么?”
“季青刚才说的,你也听见了。”沈越川缓缓说,“手术后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会非常虚弱,没什么机会陪你。趁着现在还能陪你,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昏睡上。”
还有一段潜台词,沈越川虽然没说,萧芸芸却心知肚明。
这次手术是有风险的。
或者说,手术的成功率并不大。
这一面,很有可能是她和越川的最后一面。此时不见,他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所以,沈越川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昏睡上。
萧芸芸俯下身去,轻轻抱住沈越川,半张脸贴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一下一下的心跳。
虽然没有平时有力,但至少,他心脏跳动的感觉清晰而又鲜明。
刚才,萧芸芸明明觉得有很多话想和越川说,这一刻,她已经离他这么近,却只想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他……
前几天,她看见一句话,人和人之间,其实是减法,见一面少一面。
她以前不懂这个道理,一再逃避自己对越川的感情,什么都不敢承认。
现在,她终于懂了。
她别无所求,只求一次珍惜越川的机会。
老天不会对她那么残忍,连一次机会都不给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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