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今日起的也早,三人两辆马车匆匆往尚书苑所在的那座山而去。
山路崎岖,马车颠簸的厉害,行至半山腰,是一处小溪,溪上飘着竹筏,在溪水波涛中微微摇晃着。
“下山的时候我们坐竹筏吧!坐马车太颠簸了!”顾湘儿瞧着那竹筏浅笑,上官清玦闻言笑着解释道:“那竹筏,可不是往下走的,而是往上游走的。”
逆流而上,最是难走了,况且那水流还很湍急。
“这真的可以上去吗?”牧歌一脸的不可置信,上官清玦却表现的极为平静,微微颔首道:“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”
瞧出牧歌的不解,上官清玦轻声解释道:“当初着手创办这尚书苑的齐先生乃是一位大儒,他取这逆水撑竹筏,便是想告诫学生,需每日都往前行,一日不进,则是退。”听他这样解释,牧歌顿时来了兴趣,顾湘儿也觉得有趣,便打算试试这逆水行舟如何。
竹筏距离岸边还有些距离,上官清玦飞身落在竹筏上,撑着竹筏来到岸边。
逆水撑竹筏往上走哪里有想的那么容易,牧歌试着撑了片刻,竹筏非但没有往上走,反倒被水流撑着飘荡荡的往下走去。
上官清玦在一旁负手而立,声音宠溺的看着顾湘儿,“湘儿可要试试?”
左右没事,秉着来都来了的原则,顾湘儿也上手试了试,当真极为难,她能够保持竹筏不被水流冲走已经很难了,莫说还要往上走。
“这……真的可以逆水行舟吗?”牧歌对此表示怀疑。
“自然!”上官清玦浅笑着走过来,自身后轻轻的拥住顾湘儿的身子,手穿过她的左右两侧,握住了她撑杆子的手,低声道:“握紧了!”
顾湘儿点点头,随着他的力道而撑着竹筏,也不知是他力气大,还是因为什么,那竹筏当真开始往前走了,虽然速度不快,却极为稳健,哪
怕有小小的水流冲击,竹筏也稳稳的。
“好厉害!”牧歌在一旁感叹。
顾湘儿侧眸看了看他,“清玦好像对这里很熟悉!”
上官清玦闻言目光落在那青葱的山林间,好似回忆起了从前,眉眼间带了几分怀念,“是啊!对这里,我确实很熟悉,你若好奇,我以后慢慢的告诉你!”
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着,顾湘儿点点头,不再说话,而是专心致志的撑着竹筏往前走。
云剑见到她极为高兴,不过他少年老成,那张脸上也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感情来,拜师礼举办的倒是中规中矩,顾湘儿给云剑准备的礼物,自然是最好的,让剑儿出了不小的风头。
原本以为拜师礼过后便能够离开了,谁知今年明庆平突然宣布加了一项,邀请所有前来观礼的人,在这尚书苑住一晚,美其名曰,体验一下学院的日子。
众人倒也不疑有他,傍晚的山间,清风阵阵,剑儿和一个刚刚认识的少年在山林间比武,他的一些招式顾湘儿看着便觉得熟悉,上官清玦提点她才想起来,那些都是宝来平日里最喜欢用的招式。
“这几个孩子相互扶持,将来的路,能够好走一些!”上官清玦垂下眼眸望过来,那双坠星般的眸子里,倒映着顾湘儿含笑的身影。
“湘儿,你为了子归,当真是煞费苦心了。”他轻叹一声,顾湘儿这般替子归考虑,即便是亲生父母,也未必能够想的如此周全。
远处,剑儿已经击落了那个少年手中的树枝,拱手行礼,顾湘儿瞧着他笑了笑,“我也不全然为了子归,少年朝气蓬勃,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基石,我们想要看到的那个时代,需要他们。”
她们想要看到的国泰民安,少不了这些少年的身影,她是为了给子归铺路,子归的身世,便如上官清玦一般,每每看到子归,她都会不自觉的联想到从前得他,忍不住,想要多替他周全些。
回到书院时,已经是日薄西山,众人聚在前厅吃晚膳,顾湘儿没什么胃口,便拉着上官清玦回去了。
回到房间,关上房门,她才一把握住上官清玦的手,后者了然,蹙眉道:“饭菜有问题?”
顾湘儿点点头,饭菜里的味道很小,若不是她对气味极为敏感,只怕也感觉不出来。
说起来,她近几日好似对各种气味格外的敏感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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