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的咳嗽声。“杨信?”对方试探的问了一句。一个沧桑老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?”
“马君,不记得了啊,呵呵呵!”他一阵大笑。
我的心里十分忐忑,几年没见,他突然找上我干嘛。实在不知道说什么,毕竟他也拉得下脸皮,曾经我俩还结过怨,他现在倒是主动联系上我了。
我没有直接跟他撕破脸皮。一边安抚他,一边询问情况。
“呦呵,这是什么风把马哥吹来了,我们好几年不见,现在还能想起我,兄弟,我真的是非常感动。不知道马哥这突然找我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唉,老弟。几年前老哥对不住你。那时候年少气盛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。做了些对不住你的事情,你可别记仇。”
“瞧你说的,小弟我怎么可能会记仇呢。好歹咱们也是混过社会的人,只看当前,不看往事。”
“哈哈哈,”又惹得他一阵狂笑。
“兄弟,电话里头说不清楚。不如晚上出去喝一顿,咱们好好聚一聚咋样?”
“马哥,这恐怕就不行了,小弟最近比较忙。抽不出时间。”
“瞧你说的,你又在看不起大哥了。好几年没见,想见见你就这么难?大哥是什么人你也知道,兄弟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。”
看样子我是非去不可了。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,一头带刺儿的毛驴,不是那么好惹的。
“那行吧,马哥。既然你那么想见我,那不能不给面子。”我们约定好了酒店,便挂了电话。
天马上就要黑了,我心里还没有什么对策。急急忙忙赶去约定的酒店赴约。刚到酒店门口,马君的电话又打了过来,“喂,马哥,我到了,咱们一会儿见!”马君告诉了我包间儿的号码,我便挂了电话。
站在房间的门口,我却突然变得紧张。房间里面的喧闹,我离得老远都能听见。既然我都来了,那就好好会会他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“咔嚓,”我打开了房间的门。
“哎呦,弟兄们快起来!”马君一边儿招呼着,一边往我这边儿走。他跟两年前判若两人,头发推的精光,人胖了,皮肤也黑了,呲牙咧嘴地奔我过来,门牙还掉了一颗,满口牙齿都是焦黄色。说话的时候他的嘴里都是烟味。
我逞强的笑了笑,接过他的手,握了握。他的溜须拍马屁献殷勤的功夫倒是照前几年见长。这道上混的东西我还是知道些的,我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,然后放在了桌子上。“马哥,咱几年没见了,这是小弟我一点儿心意,不成敬意,还请您笑纳!”
“哈哈哈,”马君见我掏了钱,笑得更欢,信封他没动,倒是把我拉到他的边儿上。“兄弟你这几年我也听说啦,你小子现在混的是风生水起,大哥我就不行啦!唉!”他边说边哀怨道。
“马哥,你就谦虚,你看看这一桌的兄弟,现在,马哥混的不也是风生水起。”
“唉,不行啦!整天混活不了人,马哥我这也寻思着找点儿正经事情做,好养活这帮兄弟们呐!”“那马哥这是有什么生财之路?”我问了一句。
“唉,说到这里,我更是难受。”他摸摸胸口,说话声音开始哽咽了。“兄弟,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马哥有事求于你呀!”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红了眼,还是喝酒烧的,看着他倒是泪眼汪汪的。
“马哥,先别难过,有什么难事你跟兄弟我说,能帮的我尽量帮。”我把这话往这里一搁,虽然并非真心,但是我只能顺着他的话茬儿往下走,要不然就话可就没法说了。
“唉,他又他的口气。既然兄弟的话都这么说了,那大哥我就开门见山了。其实我是想从你那里倒腾点钱,你看马玉龙不是已经进牢子了吗?他那厂子我想给包过来,做点儿正经买卖,挣点儿钱儿,养着兄弟们,再安置个家。”
这话从马君口中说出,我还真的难以接受。他说要干点正经买卖,听完我都想笑,他这种人说这种话完全不搭边。我故意沉思许久,其实本身心里面就没想答应他。
“马哥,唉,”我跟他学,也叹气了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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