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翊风看了一眼矮几上还冒着热气的药碗,黑色的药汁散发出浓烈的药臭,“这药真的是陛下让下人熬来给臣补身的吗?”
“难不成朕还会给翊风哥哥送毒药?”蔺天祁端过药碗,盛了一勺子药递到他唇边。
秦翊风别过头,药汁蹭在了脸上,蔺天祁赶紧用袖子帮他擦了擦,见他不肯喝药皇帝有些生气,“这真不是毒药。”
“呵。”秦翊风一声轻笑,“这要真是毒药,臣一定喝,可若不是……臣实在不想跟陛下再做那种事情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蔺天祁气的几乎掀翻药碗,“这药你不喝也得喝。”
秦翊风突然抓住了他拿着药碗的手,惨白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,当年在边疆叱咤风云的人物,在他面前依旧从容,“陛下这又是何苦呢?您是君,我是臣,若陛下要臣死,臣也绝无半句怨言,您又何必用这药来控制我,您还要留下臣这条贱命来像昨晚那样继续羞辱臣吗?”
蔺天祁咬了咬牙,“难道在你眼里朕就是这么卑鄙无耻之人?”
秦翊风觉得好笑,“曾经的天祁不是,可现在的皇帝陛下却说不准,能在赏赐给臣的酒里动手脚的人,臣实在是看不透。”
昨天秦翊风去接亲,接回来的却是一顶空轿子,直到天黑他也没有找到嫣儿的下落,宾客在宴客厅里等着开席,他突然接到蔺天祁秘密到访的消息。
曾经蔺天祁可是最信任他的人,而蔺天祁也是他最重视的人,他对蔺天祁是严厉是强势,但也君臣一心,他以为蔺天祁也是如此。
所以他对皇帝赐的酒没有任何怀疑,喝了下去。不出多时他全身力气尽失,眼睁睁的看着蔺天祁撕下帐幔绑住他的手脚,对他为所欲为。
而这一切,只是为了报复他。
“你要怎么想朕,随你,但这药你必须得喝。”蔺天祁态度强硬。
“陛下,这药臣可以喝,只是您能告诉臣,臣何时拆散了您与您心爱的女子吗?”这一点秦翊风实在想不清,他不曾发现过蔺天祁有爱上过谁,就连后宫现在都还空着。
为此他成了蔺天祁发泄的对象,这才是他觉得最为屈辱的地方。
“这已经不重要了,朕似乎已经找不回那个人了,所以你要记着,是你,是你害得朕与心爱之人分离,是你害得朕这些年孤独,所以朕对你做什么你都得承受着。”对于过去的事,蔺天祁不想做过多的解释,把药碗递到了秦翊风唇边。
秦翊风没再问什么,张嘴一口一口的把药喝下。
见他乖乖把药喝完,蔺天祁放下药碗用手帮他梳理着那散落肩头的长发,“这几天你就好好躺在床上歇息吧,朝上的事朕会自己处理,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再上朝不迟,朕晚上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蔺天祁便扶着他躺回了床上,然后离开了。
等到屋外安静了下来,秦翊风才轻声唤了一句,“阿珏。”
很快一道黑影无声的落在了床前,跪在了地上。
阿珏是蔺天祁的影卫,多年前他在战场上从敌人的刀下救下的一名哑儿,被他悄悄送到影卫营训练多年,两年前他搬来这摄政王府时才把阿珏招了回来。府中除了几个心腹以外,基本没人知道阿珏的存在。
阿珏跪在地上,脸上带着自责,是因为昨晚他就在屋顶守着,却因秦翊风的吩咐不敢进来。
阿珏是个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人,秦翊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,“昨晚的事别放在心上,你进来也于事无补,就算他要杀我你也不能违抗他,懂吗?”
阿珏低下头没有说话。
“这药碗里还剩下一些药,你出府去找个人看看,这到底是什么。”秦翊风倒想看看,蔺天祁非要让他喝下去的到底是什么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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